“咳咳……”方景隆道:“你说。”

他忙不迭的追了出去,到了中门,果然看到早有宦官在此,方家已开了中门,府里上下的人抬了香案来,焚了香,便俱都回避。

这句话是极恶毒的,天王老子是谁,不就是皇帝吗,他方继藩满口天王老子,反了他了!

“来的好。”方继藩从尴尬中解脱出来,取了腰间系着的湘妃扇,大喇喇的开扇扇风:“走,去会一会他。”

好吧,为了放弃治疗,自己必须得比从前的方继藩还要方继藩。

可谁晓得,这时不只博古架上的东西不翼而飞,便连那博古架竟也消失不见。

邓健翻了个白眼,很直接的吐出两个字:“没有。”

……

方继藩见香儿极艰难的样子,一瘸一拐的,不禁怜悯心发作了,快步上前道:“小香香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
最可惜的是这家伙还细皮嫩肉,一脸俊俏小生的模样,呸,怎么跟梨园戏子一般,各个公侯伯府里头,俊杰子弟们,哪一个不是身材高大,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?

张懋气得吐血,猛地一拍方继藩的案牍,怒不可遏的道:“方继藩……你……你……你真是……岂有此理。好,好,好,收了他的卷子,封存!”

到了这个份上,败家已成为本能,做人不能忘本。

“少爷的病才将将好,小的们喜不自胜,可是……”

方继藩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疼了,那被针扎进后脑的记忆涌上心头,深吸一口气,mlgb,这是诚心不让我做好人了吧。

方家公子的病好了,这一下子,成了左邻右舍们津津乐道的话题。

接着,他在宫中见到了皇帝。

而是成千上万的商人们一道努力的结果。

此时,他才想到方继藩当初口称要让太子来治理这个作坊,磨砺太子是什么意思了。

方继藩心里打鼓。

弘治皇帝打了个激灵。

生产虽然加快了,可因为大量的熟手的离职,这生产的成本,反而提高,当然,最可怕的是,不计成本生产出来的大量十全大补露,却大多堆积在货站里。

朱厚照额上豆大的汗流出来,他竟有些懵了,求救似的看了一眼方继藩。

朱厚照:“……”

他觉得自己的双脚,竟是酸软无力。

戴上了墨镜。

虽然恼怒,说话却还是慢条斯理,他脑海里,还想着太子殿下那嚣张跋扈的样子,开口就问候别人的家人。

说着,刘掌柜上了车,他阖目,努力的回想着和弘治皇帝交涉的细节。越发的觉得……这背后藏着猫腻,自己的决定,是正确的。

陈凯之见这书信的封面上,写着大楚皇帝亲启,臣张煌言惶恐敬上的字眼,随即,便想起张煌言是谁了。

洛阳城里,顿时一片哀嚎起来。

有人向城中发出了警讯,楚人竟打算使用水攻,要在上游掘开洛河的河堤,水淹洛阳,不只如此,还听说楚人预备制造瘟疫。

陈凯之淡淡一笑:“那么,朕给你一个立大功的机会。”

至于蜀军,此番不过是协同楚军,楚军一降,他们自然也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。

陈凯之笑了笑:“你们俱都是奉你们的主子的命令,侵犯我大陈的疆界,而今,来都来了,可有什么说的?”

这话里,埋伏着一个陷阱,蜀国皇帝,在陈凯之口里,已成了蜀王了。

这一夜,极是漫长。

紧接着,楚人和文武官员也鱼贯而入,重新行了君臣大礼,陈凯之看着这刚刚修葺好的大帐,道:“卿等的官职,暂时都保留,等灭楚之后,再以你们现在的官爵为基础,进行封赏,朕与胡人厮杀,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,所以出关,以灭胡为目的;可楚人亦朕之骨血,却是不同,自此之后,再无陈楚之别,都好生用命吧。”

“怎么,你不说话?”项正冷冷看他,现在,梁萧该对自己感恩戴德,千恩万谢才是。

不过,他们显然有些不甘,随即又驻足,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的脸,这些脸上,既有惶恐,又有紧张,还有愤恨,世上再没有任何的情绪,来形容这一个个复杂的脸了。

即便是武官,又有多少人私下里抱怨呢?

待众将匆匆告辞,项正已无力的瘫坐在了椅上,愤怒过后,冷静了过来,一种没来由的恐惧竟是蔓延在他的全身,他突有一种虚脱的感觉,没来由的,竟是畏惧起来。

一匹战马,徐徐的自他身边走过。

他似乎想显得自己更英雄一些,毕竟……这二十年来,他在楚国,立下无数的汗马功劳,他固然想要活,却更希望,自己可以死的悲壮一些,有时候,活着很痛苦,倒不如,给一个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