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她走了?”

“不知回去后,殿下会不会请皇上赐婚。”估计皇上不会答应,想想就觉得殿下好惨呀。

活到他这个年纪,后代子孙不知多少,根本不会去管,也管不来。

“啪……”景炎挑起一张网,砸向老怪物。

至于培养忠心蛊的方法?

遇到疯狗一样的对手,真得很窝火。

“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这个逃兵,最好乖乖听话,不然我们去军中告你逃跑。”这几人也是谨慎的,并不想在这里动手。

一行人按高炽明所说的,顺着冰草倒向的方向不疾不徐的走着,一连走了二十几天,才看到一丝不寻常。

这算什么丢人,他们还做过更丢人的事。秦王殿下要是知道,他们被顾姑娘一个小女孩放倒,估计杀他们的心都有,就算不杀他们,也得把他们丢回去回炉重造。

“云梯?”顾千城双眼放光,眼里满是崇拜。

“皇上,我求你……求你放过季家。我可以帮你夺下西胡,只求你放季家其他人一条生路。”季诺脸色苍白,神情悲怆,却坚定的道。

那时候太上皇悄悄的到季家,他躲在暗处偷看。他看到平时从来不拿正眼看人的父亲,还有他从来不敢直视、高高在上的祖父,在太上皇面前卑躬屈膝,极尽谄媚,跪在地上不断的奉上季家的宝物,而太上皇却连正眼也不看一眼。

“顾姑娘请稍等。”官差转身出去,不多时就有人送来热茶和点心,至于卷宗则需要再等一等。

长生门圣洁高雅的圣女,一身是血的蜷缩在笼子里,和普通的阶下囚没有什么两样。

“是。”武毅应了一声,双手抱剑倚着床柱而站,双眼透过窗子看向外面,眼神迷离而无神……

“不好。”秦寂言的脸色倏的一变,知道这个时候伸手去接来不及,不顾地面的高温,直接躺在地上,往内一个翻滚,只听见“啪”的一声,火焰果落下,正好落在他的腹部,滚了两圈,眼见就要滚落到地,秦寂言伸手一捞,堪堪接住。

有脑子的人都知道,秦王要是骑马的话,即使周身保护他的将士再多,危险也比在马车里大,可北齐人提了出来,要不答应那岂不是显得大秦秦王很没种?

军师大人可怜巴巴的看着秦殿下,一双大眼无声控诉:明明你伤的比我重,你好意思说我是残废?

秦寂言听到前面两条时,脸色一沉,不过听到最后一条对策,秦寂言的脸色又好看了几分。

城门关了三天才开,进出城的人都能排到大街外,言倾过来查看进出城的秩序,同时叮嘱属下仔细一些,别让可疑人趁机出城。

暗卫手持炸药,神勇无比,到了天牢里面虽然不敢再用炸药,可有北齐人动手,他们完全不需要废力。

“好身手。”那武者却不生气,而是抹掉脸上的血,再次朝暗卫出招,这一次他的招式明显温和了许多,是想要保存实力。

秦寂言没有放弃最开始那枚棋子,可也没有牺牲任何一枚棋子,即使他最后输了,可也只是赢了半子罢了。

首辅封大人太公正了,他绝不会站出来,立场鲜明的为顾千城说话。可是封似锦就不同,在立后这件事情上,封似锦必然是站在顾千城那边的,而这才是秦寂言此刻想要的臣子……凤于谦一直想看唐万斤“表演”徒手碎大山,可惜秦殿下要的毁掉山中的宫殿,而不是毁掉整座山。

顾二叔得知此事,明里暗里嘲讽了顾三叔无数次,说顾三叔是个蠢蛋,背了这一百多万两的欠款,顾三叔这一辈子都得给顾千城卖命。

慌乱无章的下人,总算反应过来,连忙把顾夫人和顾承志拉到一旁,同时将他的嘴巴捂上。

侍卫看到这一幕,嘴巴张成o型,然后默默地后退,告诉自己:他什么也没有看到,这个看女人看得发痴的男人,绝不是他们家主子……

“什么?前两天官府护的船?不是说已经走了,怎么又回来了?”在道上混的人,消息怎么可能不灵通。

而皇上相信他们,他们也不能辜负皇上的信任。

顾千城在长生门的手里,只有景炎才能拿到长生门的地图。为了长生门的地图,景炎要什么他都可以给,但是……

“不必,你留下来继续找人。”十一天没有找到人,顾千城不在江南的可能很大,可并不是没有。

要说他们保护不力,实在不应该。他们缠住了长生门的人,以为景炎的人会保护顾千城,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抽出人力去保护顾千城,这才让顾千城出事。

或者说,子车一直在防备秦寂言染指暗风楼。要不是这样的话,子车也不会等到现在才说出暗风楼与暗风剑的事。

“呃……这件事都过去了,殿下你别生气。”顾千城不敢再多为暗卫求情,默默地在心里为暗卫们点一排白蜡烛。

秦殿下已渐渐掌控了大秦,就算他们两人的婚事有点波折,顾千城也相信,他们可以解决。

“能,他们一定能算出来,只是需要时间罢了。”引路的人,十分坚定的告诉顾千城。

“这姑娘不是以为,这马能看懂她的眼神吧?”焦向笛原本也打算走了,可这伙双腿却不肯动了。

可很快,焦向笛就笑不出来了,因为那马居然慢慢地平静下来,四肢不乱踢了,高傲的头颅也低了下来,哼着粗气,比之前温和了许多。

一个病皇帝,大秦皇长孙你真得要支持吗?

这样的秦寂言,顾千城第一次看到,如果是以往,她肯定会假装没有看到,可现在……

秦寂言无法理解顾千城的自责与愧疚,在他看来,那五个下人为顾千城而死,是他们的荣耀,他们死得其所……

“这些不是你可以管的……”老管家冷冷的瞪了子羊一眼,“记住,你们只需要把事情办好,别多问,别惹我们生气,我生气的后果你们承受不起。”

虽然只是初稿,可核心要点都在,而且有利的措施不止这一条。

事实上,就是没有老皇帝的命令,锦衣卫首领也会替顾千城扫清尾巴,免得让赵王和周王拿到把柄,牵扯到秦王头上。

“希望秦皇也能信守承诺。”灰衣人发现,自己的注意力不自觉的,随秦寂言的手指移动,忙收回眼神。

他除了真的有忠心蛊的解药外,什么底牌也没有。不过是故意摆出胸有成竹的样子,骗骗圣后罢了。

顾贵妃被禁足,他们连递个话进去都不行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一步步打压五皇子和顾家,看着顾家在朝堂上好友,一个个远离顾家。

父子三人,坐在院子外,头顶是蓝天白云,周围是清风花草香,可惬意的环境却没法让他们三人放松,父子三人皆是一脸沉默,头顶似有乌云笼罩。

顾老太爷明显不相信大老爷的说词,问向身侧的管家:“你说……”

虽说这一飘亏大发了,甚至连船都亏没了,可没有那条火船挡在中央,他们这群人也不能活着回来。

所谓的拼了,不过是拖延时间,给寨子里的女人和孩子争取逃跑的时间。

在桌子上打转,小脑袋不停地往上看,急得不行。

顾千城跳上供桌,抱起小雪貂,将小雪貂高高举起,可是……还不够!

她不恐高,也不是第一次随秦寂言“飞来飞去”,可却是第一次要自己抱着秦寂言,而不是秦寂言抱着她。

一路抱着秦寂言,顾千城看到秦寂言如同丛林之王一般,从容的游走北齐内城,一个个追上那些探子,在他们毫无反应时,将其一一灭杀!

屋内的人要醒着,应该能听到吧?

三夫人最近掌管后院,别的事情也许办不到,悄悄放顾千城出去还是可以的……

连亲爹都不帮他,顾千城这个侄女却肯帮他,他怎能不感动。

“三叔小心。”顾千城眼睛尖,发现顾三叔踩到一截小木棍,连忙出声提醒,却不想她这一出声,差点把顾三叔吓得魂飞魄散……

“女的?”守门的人抬头一看,心中暗自惊讶。

他不是皇爷爷,他们的孩子也不会和他父王一样。

她真的不是有心的,只是老皇帝和太子的事就在眼前,她条件反射性的就想起此事,完全是本能。

“千城姐姐,你没事就好了。你不知道,我和承欢听到你一个人离家,担心得不行,就怕姐姐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委屈,或者遇到坏人了。我和承欢都不敢想象。姐姐要是出了什么,我们该怎么办……”顾承意说着说着,都快要哭出来了……

顾千城知道,景炎这是要和她一起胜膳了。

“我吃习惯了,不觉得酸。”顾千城看景炎五观皱成一团,不由得想到秦寂言一脸厌恶,却仍将她碗里的剩菜吃掉的画面。

再说了,就算你没错,你妻子、儿女没有犯错,你的宗族呢?

顾千城说得很大声,可在场的众人依旧当作没有听到,顾夫人甚到一脸和善的道:“怎么说也是大小姐的奶妈妈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一口薄棺府上还是出得起的。”

“孙妈妈。”顾千城知道,这孙妈妈是她的奶妈妈,当年她娘留给她的人,也是唯一一个还跟在她身边的人。

顾千城平时胆小懦弱,连大声说话都不敢,顾千城突然一呵,孙妈妈要是不吓到才有鬼。

封似锦可是知道,秦寂言的消息有多么灵通。老皇帝病好的事,满朝大臣无一人知晓,秦寂言却早早就知,可见秦寂言在老皇帝身边,不仅安排了人,还是极贴心的人。

老爷子的口才那是不用说,就是老皇帝也曾被老爷子说得一脸羞愧,连连认错。可顾千城呢?

是以,当那几个闹事的官员,穿着朝服出现在城门口,立刻引来众多百姓的侧目,不少人都悄悄的问身边的人:“咦,这可是一品大员,怎么来城门口了?而且还不止一位?”

“不是迎接大人物,这些大官怎么会走到城门口来了,虽然人不多,可看他们的官服,全是一二品的大员呀。身后跟的那几个,也是三品和四品的大官,他们不可能来城门口瞎逛。”

很快白卵就被火烤的,只剩下鹌鹑蛋那么大,而里面的东西也不在动了,似乎死了一般,可是……

顾千城知道封似锦的去处后,一脸同情的道:“你真得是大秦有史以来,最可怜的状元,没有之一。”

“官员仍旧用当地的,将本城的富商与读书人召来,本王明日要见他们。”相比百姓只是损失粮食,富商和读书人就惨多了。

“是。”言倾当然也不会认为,秦寂言此举有什么问题。

就如同京城七夕那晚,如果他当时非要赶尽杀绝,景炎也逃不掉。

也幸得秦寂言手下留情,在踹人的时候还考虑了景炎的安全,虽说从火海中穿过,可速度快,景炎只是被火灼了一下,伤了头发与衣袍,本身并没有被烧伤。

承欢被送回来时,已经收拾干净了,他们根本看不出承欢受了多大的污辱。

程将军此会顾千城一点也不了解,与其花时间去查,她不如找秦寂言,反正秦寂言也知道这件事。

水底氧气稀薄,就算子车能闭气,可也无法长时间呆在水里。

如果是以前,秦寂言还不会这么担心顾千城,可顾千城怀孕后,身体极度虚弱,根本没有武力,秦寂言真得无法不担心。

居然丢下顾千城,把彭长老带出来了。

“哦?你能办到?你要能办到,我记你一个大功。”秦寂言没把顾千城的话当成玩笑,他很清楚顾千城的能力。

好在只有秦寂言一个人看到了,不然她可真是没脸见人了。

“辛苦了华大夫。”老太爷上前,朝华大夫作了个揖,华大夫连称当不起。顾二爷不甘示弱,也郑重的向华大夫道谢。

“我们家惯常用的太医今天进宫当值,小的正在找别的太医。”大管家抹了一把汗,小心地看了顾千城一眼,生怕顾千城发脾气。

映在窗子上的影子却依旧是交叠在一起,秦寂言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,可怜顾千城没有发现……

她既然走到这条路上来了,肯定要一门心思走到底,半途倒戈或者出卖同盟这种事,她顾千城不会做。

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!

顾千城默默抱着龙宝坐在一旁,默默望天……

在顾家,要说最像老太爷的人,应该就是顾承志了。他和老太爷一样无情,也和老太爷一样自私。

看到一众捕快,一脸惊奇地看着顾千城,秦殿下即郁闷又骄傲。

秦寂言这次带来的仵作是两个老手,两人做事很谨慎,进去后立刻燃起辟秽丹,将苏合香丸含在嘴里。

“没错,哪怕你是秦王,也不能滥用权力,欺压我们。”

开玩笑,上次顾千城救了封似锦,就换来封家一个五年之约。这次顾千城又救了封似锦,万一回到京城,封似锦就求皇上给赐婚,他岂不是要哭……神女庙其他的地方,顾千城和秦寂言都检查过,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看密室里的干尸,检查完后,秦寂言和顾千城都不愿意在放尸体的地方多呆,两人很快就出来了。

秦寂言提气,朝墓园奔去……

“莫不是出事了?”按说,这个时候该有人给他送最新的消息来,可秦寂言在蓟县等了半天,也没有等到人过来。

顾千城能接触到的粮食有限,只能寻这些杂七杂八又能填饱肚子的东西。

夜路难行,夜晚进树林尤其的危险,可顾千城却顾不得这些,她要不趁天黑走远一点,等到天亮村子里的人醒了,她就走不出去了。

当然,也不是没有人想过,顾千城会不会借大逃走,可两天后大火熄灭了,他们在火堆里发现一俱焦干的尸体,看身形和顾千城相差无几。

越往里走,温度更高了,景炎热得不行,露在外面的皮肤滚烫、溃烂,可景炎却连眉头也不皱眉一下,对着《夷国志》一一将九道门打开了。

半夜三更,他能从哪里弄药丸呀!

将药丸含在嘴里,顾千城和之前一样,把口罩手套带上,这才朝停尸房走去。

“不必。”他不至于连个女人都不如。

走在前面的秦寂言脚步一顿,扭头道:“里面有两俱尸体,其中一俱是雪貂。”比小东西大了十几倍的成年雪貂,还是公的。

堵住狂生去路的人,正是总捕快提前埋伏在外面的人手。这些人原本的任务,是防止周王和荣王世子的人劫囚车。而他们现在的任务,则是拿下周王的私生子!

“什么……是封大人,封大人。”官差看到有人“飞”过来,吓了一大跳,举刀就冲了过来,待看到封似锦的容貌后,立刻后退一步。

他们害怕呀,害怕下一秒他们就会遭殃,就会死在这里。

出路被堵死,顾千城再次装可怜,“圣上……刚刚是意外。”